东 方 依 样 红

--5·12 周年东汽重生的DNA

策划/ 邵振伟 张凌

执笔/ 张华甲

摄影/ 刘岗 谢瑞发

    2009年4月1日，清明将至，烟雨凄迷。在去往汉旺镇的途中，正赶上东方汽轮机的清明公祭。去年"5·12"地下的板块撞击，龙门山断裂所呈现出的毁灭和悲情,在今年的清明时节，再次朦胧了人们的视野，凝重人们的心灵，时隔一年依旧痛彻心扉。

    东方汽轮机中高层干部齐聚曙光山，迎着山风，祭奠"5.12"逝者，悼词伴着哽咽，为祭奠增添了无限的悲哀，令在场的每个人无不垂首动容。焚香燃烛，烧上纸钱，东汽人献上一束束黄白菊寄托对逝者的哀思。

    公祭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缅怀，更在于着眼未来、提振信心。面对这一感人场面，文字是苍白无力的。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东汽震后的重生更能抚慰我们的牵挂，带给我们喜悦的心情。

    回首一年，"幸与不幸"东方都稳然度过。循着去年的足迹，今年我们再次来到东方电气采访，短短一年"沧海"已然成"桑田",但没有变的是东方电气依然刚健的企业DNA。

    震后那些流淌的血汗、黯然的背影、无尽的雄心和崛起的新东汽无一不在告诉世人，这些东方电气DNA的传承者们，即使在横遭厄运后，依然自强不息，续写着中华民族伟大的精神传统。

    2008年深冬，国家主席胡锦涛来到东汽关切地询问遭受的损失和恢复生产的情况。在听到2008年已实现年产100亿元的目标时，总书记语带感慨，"这些成绩来之不易。东汽广大职工干部发扬了'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精神，充分体现了工人阶级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你们是好样的！"

    2009年1月25日，农历戊子年腊月三十日上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东汽德阳分部，和在节日期间为新东汽重建辛勤工作的职工共度大年三十，温家宝总理高兴地举起红酒--向在场的每位职工敬酒，祝福中国，祝福东汽，祝福东汽的职工。

    这已经是温家宝总理第四次亲临东汽了，地震之后的第二天，第十二天，第一百一十二天，还有第二百五十八天的这一次。

    第一次，看着一片废墟和无助的人群，站在余震不断的东汽坍塌厂房的瓦砾上，温家宝总理表情凝重地鼓励大家，"我们第一步是救人，只要废墟里有人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们就要尽最大的努力，不惜采取任何手段，付出任何代价，努力抢救生命。"此后，各路援助队伍开进东汽，大量生命得以拯救。

    可能出于对这家国有重点企业被灾难击垮的担忧，2008年5月25日，温家宝总理第二次来到汉旺，当看到东汽职工忙着抗震救灾、抢救设备、恢复生产时，总理动情地说，"东汽是压不垮的，东汽人是站起来的一个真正的巨人。"在社会各界无私关爱竭诚帮助下，东汽生产迅速恢复，受灾人员妥善安置。

    第三次，东汽的生产已经得到了恢复。温家宝总理看后欣慰地说"恢复重建，绝不是原有厂房、设备的复制，而是要向更高的标准前进。要把东汽建成管理一流、技术一流、设备一流、质量一流的新东汽。"一个更加先进、安全、更可持续发展的新东汽开始建设。

    汶川大地震发生后，东方电气成为四川受损最为严重的央企，位于绵竹市汉旺镇的东汽基地严重损毁，大多数厂房倒塌，东汽辖区600多人不幸遇难，1000余人受伤，5000余户职工因住宅损毁或危房而失去家园，直接经济损失25亿元以上。

    在灾区，还没有哪一个企业像东方电气这样为国家领导人所如此牵挂。

    2008年5月21日，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到东汽察看灾情，现场研究恢复生产和灾后重建问题。

    2008年5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前往东汽汉旺基地察看灾情。

    2009年2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来到东汽，视察"5·12"以来抗震救灾和恢复重建的进展情况。

    国家领导人每一次的到来都会看到东汽人给他们带来的惊喜。而更大的惊喜是今年4月在东汽德阳新基地上第一个新车间的落成。东汽党委书记何显富表示，将在年底前力争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到明年"5·12"两周年时东汽就将全面投入生产。

    还是在今年全国人大会议召开期间，《装备制造》记者在北京西苑饭店见到了参会的东方电气董事长王计，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的他显得有点憔悴，眼里满是血丝，他平静地讲述着东汽人震后的顽强和不屈，"感人的事迹太多了，现在回头思考为什么当时能做到那样，没搞什么特殊的动员，那些催人泪下的壮举就在那特殊的岁月默默地一件一件地诞生了。"

    地震当日，东方电气集团立即成立了以董事长王计、总经理斯泽夫为正、副组长的集团公司抗震救灾指挥部，第一时间赶到灾区帮助现场指挥，协调调动各种社会有效资源。

    "如果没有社会各方的援助，东汽重建很难想象。"斯泽夫感慨地说，"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第一口饭是二重送来的，第一个吊车是中铁二局带来的，第一个板房是中广核帮着建起来的，第一个安置小区是航空一集团交给我们的，还有中建股份、宝钢等等。"

    比灾难更强大的是东方人的信念

    又是一年青草绿，早春的汉旺显得更加迷人。东方电气陪同人员告诉我们，要是赶上天气好，就能看到盛开的油菜花，太阳一照金灿灿的，晃得人都睁不开眼。

    我们去的日子是个阴天，烟雨绵绵的曙光山下，见到的已不再是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地震的印迹还没抹去，路边的废墟令人不由地唏嘘。去叶片分厂的路上，三个女清扫工出现在我们视野，她们无言地清扫着已经废弃的厂区蜿蜒的小路，脸上的表情虽有几分凝重，但神情却是那么专注……

胡锦涛慰问东汽

    灾难袭来的刹那，地动山摇，恍若世界末日。人们在惊魂绝望之际才意识到地震发生。短短瞬间就改变了有四十二年历史的"十里东汽"，这瞬间也成为惨痛的国家记忆。从此，宁静恬淡的汉旺生活被打破。亲人、同事、朋友转眼阴阳两隔，三代东汽人含辛茹苦建立的家园瞬间灰飞烟灭，此情此景让人不堪。

    在巨大的自然灾难面前，人是渺小的。"当时有员工过来哀求我，"王总，给我找一台吊车，我要把他们都救出来。可是我到哪里去找吊车呢？想起这些我都泣不成声。"王计诉说着当时的无奈，但这并不代表东方人就此屈服。

    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迅即成立，使东汽各级领导班子第一时间站到了抗震救灾第一线，勇敢地承担起组织指挥的重任，组织自救、疏散群众、派人求援。"什么是主心骨？这就是！"王计感慨地说。

    这时候，东汽的领导干部成了职工心目中的"主心骨"。有了他们，大家就有了依靠，有了寄托。

    没有牢骚、没有埋怨，真正让他们不能忍受的是厂房没了。退休的老职工看到42年的心血一瞬间就这样毁了，五脏俱焚，老泪纵横地对王计说"最要紧的是把工厂建起来吧，我们不能没有工厂。"

    震后汉旺的天气一直变幻莫测，2008年6月18日上午还是风和日丽，下午突然暴雨如注。四分厂厂房内靠近三十万总装台附近，房顶排水管破裂，屋顶的积水全部流到厂房内，眼看要危及到总装台位，如果雨水灌进去，总装台位就会报废不能使用。分厂的员工用盆子、铁桶等所能收集到的盛水器具不停往外舀水，可还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副厂长谢国昌召集张欢和杨永川爬到房顶，一只手抓着加固厂房的钢丝绳，一只手倚着墙体慢慢靠近漏水处，外面依旧是狂风暴雨，吹得人站立不稳，不时的余震撕扯着墙体上的裂痕，谢国昌三人拿着弯成V型的铁皮接住流进来的雨水，导出窗外。

    等他们三人下来的时候，湿透的衣服蹭满钢丝绳的油污和屋顶上的灰尘，人们都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看着有恐高症的谢厂长站在地面上双腿直哆嗦。有人问他有恐高症，还上去干嘛时，他反问说："这个时候我不上去那叫谁上去？"

    这是东汽职工陈晨告诉我们众多故事中的一个，正如东汽人自己所讲，这里靠的不全是规定和制度，靠的是东汽人对自己企业毫无保留的认同和无私的奉献。

    有这样一份特殊的任命单，今后也许会进"5.12"地震纪念馆。那是透平事业部党支部书记遇难后紧急调动原来的干部回来任职的任命单。当时，党委书记何显富就趴在一个板凳上签署了这份任命文件。第二天这名干部就赴任了。这不就是革命战争时期前赴后继的再现么？

    灾难发生的几分钟，很多东汽人就聚在了一起。"我们根本没想着东汽会垮，而是想着怎么办？包括总理第一次来我们还在想着还有什么订单？因为东汽认为用户是第一，没有用户，靠救济撑不了两个月。"在何显富的眼里，东汽人早在丁一那一代老前辈身上就具有了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的精神。

    面对设备毁损过半、厂房一片废墟、人员伤亡惨重等困难，东汽人不认输、不放弃，而是迎难而上。震后第三天就参加招标会拿下3亿多元的订单，震后第七天就开始抢修设备，震后不到一个月汉旺基地就在余震中恢复生产……大灾大难面前，东汽人真正做到了"泰山压顶不弯腰"。

    陈晨说，"东汽职工最怕的事情就是离开东汽，建不起来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在建设新工厂的时候一心一意，叫干啥都行，只要让他干活就行。"

    一年前的地震带给东汽人心里的伤害只有时间能慢慢抚平。虽然地震摧毁了房屋，但东汽人忍着伤痛，昂着不屈的头，继续着今后的生活。

    东方电气的"求实、创新、人和、图强"的企业精神在东方人的精神世界里具有刻骨铭心的印痕，早已根深蒂固地成为东方人精神气质的基本要素。强大的凝聚力，自发的救助和重建构筑了东方文化气质中独特和深刻的一面，也形成了五十年以来的"东方力量"，它犹如蛰伏在龙门山脉里的诸神，从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强大，有如坚冰之下的暗流，在救灾和重建的路上震惊世界。

    四十二年前，美丽的龙门山脚下，到处都是来"三线"奉献青春的东汽人。他们并没有被这里艰苦的条件和困难所击退，而是"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那种开放而团结的同志友谊，那种为共和国工业奠基的骄傲，历久弥新，永放光芒。

    灾难是一种真实的考验，它可以摧毁物质世界，但也可以锤炼和检验人们的精神和意志。东方电气的DNA在极端的自然重创中再次得以检验，并以勃发的生机向世人昭示：东方人的未来不可限量。

　　东汽重生

    重生的东汽正以一种朝气蓬勃的姿态跃入我们的眼帘。

    走进八角井新基地，轰隆隆的机器，点点闪耀的焊花和来回穿梭的重型卡车，使得这里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画面。远处厂房林立，近处人声鼎沸。走到门口突然发现一群可爱的老人站在动土的厂房前合影留念，相机快门掀动的刹那，两鬓斑白的第一代东汽人将自己的身影留在新厂区里。

温家宝看到东汽新基地规划，非常高兴

    震后三天斯泽夫就提出恢复生产的号令。素有拼搏传统的东方人认为只有订单和用户才是生存大计，恢复生产和重建东汽成了每个职工心中的期盼。

    2008年5月14日，震后的第三天。东汽风电事业部人员一边抢险一边做着恢复生产的准备工作。此时，市场部的黄铮已奔赴北京参加龙源公司的项目投标。当拿下价值3亿多元的33台风电合同，成为"震后第一单"时，震惊了同行：一个遭受地震重创的企业，能够拿到合同就已经很不容易，敢于承诺如期完成合同更是难以想象。

    2008年底，为了保证一批产品的如期交货，东汽总装部门的小伙子们开始加班，盖一台缸常规要7天时间，他们五天五夜就拿下来了。

    "地震后，那种感觉都不是在干活挣钱，而是为了一种信念，就是为东汽争口气，我们东汽有这个实力，只要我们的车间还在，我们就有能力完成任务。"陈晨说这就是东方DNA，他们"不靠天、不靠地、靠自己"的"图强"精神早已嵌在心头，深入骨髓。

    6月6日上午，东汽举行了恢复生产启动仪式和重建家园誓师大会。斯泽夫说："我们要尽快站立起来，从废墟中挖出设备，迅速恢复生产，以免给业主和国家造成更大损失。这是我们作为中央企业的社会责任。"

    "从内到外，我们都需要重建我们的家园，不是为了重建而重建，而是为了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就像一张白纸，我们画的图画，要比原来更美。"这就是东汽总经理助理胡军眼中的"重建"。

    这次重建，东汽人一开始就进行反复的考虑和论证，考虑最多的是如何采用更新的技术、更环保的技术，更先进的工艺，打造出一个更安全、更先进、更可持续发展的不留遗憾的百年东汽。

    2008年5月下旬，东汽开始了重建工作。从选址、规划到科研，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完成，本来还能提前一些时日开工，但最终选择了2008年8月1日，遭受重创的东汽人用这个黄道吉日为后世祈福。

    "这么大规模的建设对东汽来说，可能是空前绝后的，我们要在2年内全部完工，量很大，工程也比较复杂。"胡军认为。

    2008年7月2日，81岁的丁一来到东汽，"咱东汽遭了这么大的灾难，我痛心啊！不亲自来看看你们，我睡不着觉。这是一张银行卡和存折，里面有点钱，算是我对工厂的一点心意。"丁一捧出的不仅仅是他的一生积蓄207365元，更是一颗老东汽人永远牵挂的心。

    丁一，一个坚强群体的代名词。他的名字不仅仅是个符号，而是东汽精神的象征。是东汽人自力更生、重建美好新东汽的力量所在。

    东方文化不仅催生着东汽精神，更催生出了"东汽速度"。震后25天，汉旺的四分厂就步入了正规生产的轨道。虽然还有余震、洪水不停地袭来，汉旺地区暴雨不断，关于泥石流到来的谣言四起，整个汉旺向武都和绵竹疏散一万多名灾民，但东汽四分厂的员工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从开工那天起没有停止一天的工作。

    在东汽德阳的新基地模型前，我们见到了十多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神情专注，仔细地端详着面前数米见方的厂区模型，认真倾听东汽副总经理肖珉讲解新东汽建设的规划和远景。东汽党政办的董新华告诉我们，他们就是当年"一根麻绳闹革命"的创业者们。从他们那热切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虽然早已告老赋闲，但东汽的一草一木仍然牵动着他们的心。

    目前，新东汽三分之二的工程已开工建设，力争年底前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在重建中，业界的巨擘们也被东方人勇于拼搏的精神所吸引：

    三菱重工的社长来了，说这简直不可思议，地震后有这么大的手笔，全世界都是不可能的。

    GE全球能源总裁看过之后说，我们未来的订单要放在你们这里，这是最好的选择。

    阿尔斯通中国总裁参加了东汽的核电设备发运仪式，认为将来东方一定是中国最好的企业。

    ……

    强者对强者的钦佩，没有虚伪。

　　刚健的东方电气DNA

    站在曙光山脚下的一片废墟上，朝远处观望，被誉为东汽在汉旺的"定海神针"的12层办公大楼虽经几次"震撼"，墙体已呈现破损状，却依旧屹立不倒。东汽人由此执著地相信，冥冥之中，它预示了东汽永远不会倒下。

    "这次地震最大的幸运是东汽的办公大楼没有塌，保住了管理团队和核心人才。"这是王计给我们反复讲述的一句话，在如此毁灭性的大灾面前，东汽的领导团队及时做出的正确决策，对井然有序的自救和重建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虽然叶片分厂损失了部分技术专家，但我们可以把调走的专家再请回来，他们都是东汽的职工，听见东汽召唤都愿意回来，愿意降低职位，这是东汽人对东汽最真诚的回报。"胡军说，"以前的我们的副总工艺师李启山是搞工艺的，头两年从叶片分厂调到总师办任总工艺师。他说是总工程师救了他一命，他如果不调出来，在那个位子上也很危险。他现在又重回叶片分厂，重新组织一帮技术人员，要把新人带起来。"

    王计告诉我们，东汽透平事业部党总支书记在地震的几个月前刚刚调到别的单位去交流，现任书记遇难了，需要马上把他调回来，他没有二话就回来了。"当时还在地震，也就仅仅三天时间。"

    东方人带给我们的感动太多太多。

    东汽厂地处蜀之一隅，在天时、地利均不备的情况下，只有"人和"是独有的。"我们这里的人非常团结，有着特殊地区形成的思想文化理念，有着40多年东汽文化的传承。 我们读书的时候看着我们的父辈怎么干，现在我们工作了就知道我们要怎么干。" 陈晨说出了东汽人的感受。

    文化是企业发展的基因，成功的企业离不开卓越的文化。作为东方电气的掌舵人，王计认为，东方电气之所以能位列三大电站集团，靠得就是一种不屈不挠、不服输的精神。的确如此，在综合发电设备领域，从小就生活在哈电、上电夹缝中的"三线企业"东方电气经过多年奋斗，现已突出重围与前两者三足鼎立。

    企业要想基业常青，文化犹如树底下的根，扎得越深越广，汲取的水分和养分就会越多。三线建设时期，东方人从开始建厂的那刻起，就承载着特殊的使命和沉重的寄托，也必然注定了东方人的血液里奔流着对文化的信仰。东方电气DNA中积淀的自力更生、自强不息，发源于第一代东方人的信念和价值观，传承于几代东方人矢志不渝的坚守。

    20世纪中叶，上海汽轮机厂、上海汽轮机锅炉研究所、哈尔滨汽轮机厂抽调来的业务骨干和技术人员扎根汉旺，吃尽了无数苦头，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硬是用双手在荒山坡上建起了厂房，在荒河滩上建设了住宅，将小小汉旺建成共和国的工业重镇。

    执着的东方人从不向所谓的"命运"低头，老厂长丁一在全厂大会上眼含热泪，发誓"30万再难也得上"的情景永远留在了东方人的记忆中。丁一老人的壮怀激烈，鼓舞着一代又一代东方人的情怀。

    在汉旺废墟，记者见到了伫立在东汽厂区广场上的30万汽轮机转子原件。不久，这根见证过历史的转子将迁到新基地--八角井镇，将继续书写东汽人新的传奇。

    42年前，为了发展民族工业，灵魂崇高纯洁的第一代东方人在荒山野郊与自然搏斗。今天，地震毁灭了东汽的厂房，毁灭了东汽人的躯体，然而这种毁灭下面涌动着重生的渴望。

    在震后的自救和重建过程中，东方人表现出了英雄史诗般的坚毅，这种植根于久远历史中发自天性的自强不息显得更加刚健，这种与生俱来的抗争烙印深深地刻在东方人灵魂的深处，又一次震撼着国人的心。

    在重建中升级

    在即将废弃的汉旺厂区，听到"轰隆隆"的机器声，汉旺主机四分厂里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生产，机床旋转，削金如泥。工人的脸上不仅流淌着汗水，还透着一股子刚毅。

    2008年5月17日，东方电气在停牌4个交易日后复牌，接连三个交易日跌停。5月27日收盘价为31.70元，相比5月12日收盘价44.85元，跌幅达41%。而当时沪指是3372.90点。

    为了稳定投资者对东方电气的信心，董事长王计、总经理斯泽夫都在不同场合表达了一个信念--东方电气将尽快重建，恢复生产能力。震后第三天，东汽总经理张志英就向社会各界庄严承诺：东汽3个月内将全面恢复生产，6个月内恢复到震前80%的生产能力，已经签订的合同交货期在2008年的最晚不超过合同规定的六个月、2009年的最晚不超过合同规定的三个月、2010年的全面履约。

    接踵而至的是二重、国资委、中广核、国家电网、中铁二局、哈电、中国建筑等有力的支援，资金、订单、基础建设等方方面面的支持，帮助东方电气从地震的巨大打击中迅速站立起来。

    时隔一年后的今天，截至记者发稿时的4月17日为止，东方电气股价已恢复到40.62元，此时沪指是2503.3点，基本与地震前持平，在大盘下跌超过30%的背景下，投资者对东方电气依然有着很高的信心。

    这种信心，不仅来自东方人重建的意志和速度，更来自于东方电气未来产业发展的光明前景。尽管重建仍在继续，地震的影响并未彻底消除，但东方电气已经开始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和苦练内功，产业结构更加完善、员工素质更高、企业更有实力的新东方电气已经依稀可见。

    2010年的5月12日，在"5·12"大地震两周年之际，投资50亿、占地60.4万平方米的新东汽将屹立在德阳城郊的八角井镇。东汽新基地选址时重点考虑物流转运、环境保护、铁路衔接三个因素。不仅交通便利，而且符合工业企业的环保要求，厂房建设一律采用7度抗震设防，建成投产后预计年销售额将达到161亿元人民币。

    "这是用鲜血换来了一个提升企业水平和档次的机会。因此面对国际金融危机的挑战，我们仍然能够沉着应对，努力化危为机，变坏事为好事。"何显富说。建成后的新东汽产业链更加完整，未来的产品结构更合理，将成为 "世界上最好的汽轮机厂"。

    同处德阳的东方电气的另一家企业--东方电机也在金融危机席卷而来之后，积极组织"重建"。"我们按照集团的整体战略，在生产任务减少的情况下，谋划未来，调整自己的产业结构。"东方电机党委书记李红东认为如何在严冬的情况下做好自己的冬训，练好内功成了当务之急。

    东方电气积极应对市场变化，紧盯大渡河、金沙江等流域大型水电和"上大压小"、"热电联产"带来的火电项目，同时全力争取核电订单。不仅如此，东方电气还积极开发巨型混流、大型贯流和大型抽水蓄能等新兴市场。在涉足的其他产业领域，东方电气也加快了推进的步伐，以应对金融危机带来的严峻挑战。

    东方电气这种苦练内功和战略调整的做法，就像是造出的竹子的"节"。经济繁荣时，只是单纯地成长，遭遇低谷期，则拧成一股绳，发奋努力，形成一个个"节"，跃过节将会再次快速成长。这种"节"积累得越多，东方电气就会变得越发牢固、越发坚不可摧。

    在重建中完善，在重建中升级，是东方人的战略选择。涅重生，依然有歌，东方人依靠卓越的凝聚力和自强精神战胜了各种灾难，万众一心，必将开创东方电气更新更辉煌的未来。